四五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四五中文 > 民国文匪 > 第八十一章,拐带

第八十一章,拐带

对于李谦的话,上海滩的一家日本报纸酸溜溜的暗示,李谦之所以敢这样,完全是因为皇太子已经赦免了他的大不敬的罪行。要不然,你看前些天,他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当然,这种攻击,李谦理都不会理,就好像他绝不会和人争论火箭该不该用水洗煤一样,多看它一眼,都是李谦输了。况且李谦的英勇无畏,那是已经得到广泛的证明了的。从他在法国留学的时候起,李谦都是出了名的宁折不弯。当初在法国,毫无名气,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他都敢奋起反抗,现在你这么说,有人会相信吗?

北京那边的京报(旧的那个,不是“新”的),更是找到了当年也在法国留学的一些人,了解当初李谦在法国的经历,还专门出了一期介绍李谦的特刊,标题的名字就叫做“铁骨铮铮李涉川”。

李谦的这个声明甚至立刻就传到了欧洲,如今欧洲的媒体也相当喜欢李谦,因为他会搞事呀。特别的富有戏剧性,甚至还特别的富有喜剧性。法国共产党的《人道报》首先发表社论“决不能让帕希缇雅的悲剧在今天重演”,对李谦表示声援。接着一些小报也跟进了进来。

论起法国的小报,他们在编故事的时候的节操一点不比中国的小报好。就像《晶报》编的故事,为后来的香港电影事业,做出了伟大的贡献一样;(光是陈真系列,都至少拍了十多部电影)法国的那些报纸也编出了一大堆的传奇故事,也为后来的电影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从李谦身边的法国剑客到李谦身边的法国女剑客,再到李谦身边的法国女扮男装的剑客,再到法国剑客身边的女扮男装的李谦——最后到了二十一世纪之后,还弄出了李谦和他的法国背背山保镖,甚至是李谦和她的法国拉拉保镖。甚至于到后来,干脆找了个黑皮肤的变性人来演李谦……

当然,李谦这人,一向是嘴上喊的厉害,该小心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的。

所以,他北上的时候,干脆把一节车厢都包了下来,除了李谦之外,也就是李谦的保镖,还有一些知根知底的学者和记者。

李谦这次到了车站,立刻就上了朋友给他准备好的汽车,什么举动都没做,就直接去了位于东交民巷的一家德国医院。

在三一八惨案中受伤的学生,大多在这里接受治疗。李谦一下车便跑到了这里,探望受伤的学生。并且在这里就遇到了鲁迅兄弟。

李谦喜欢读鲁迅的书,这在文化圈里不是秘密,因为李谦在好几次演讲中,都拿鲁迅的话来说事情。但是在此前,包括他上一次到北京,居然都没有遇到过鲁迅,到这时候,两个人才第一次见面。

后来鲁迅在回忆中提起这次见面的时候,曾提到李谦留给他的印象,那就是“年轻而生机勃勃,不像个大教授,倒像个还在读书的学生。言谈之中完全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被日本浪人围杀的事情,更重要是的是,你在他身上真的能感到那种昂扬向上的希望。我从开始写文章一来,一直是鼓吹希望的,但是我能看到的希望总是微茫的,若有若无的。但是李涉川给人的感觉却是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希望,抓住了希望。这一点真是最让我羡慕的了……后来我和李涉川先生的交往就更多了,就我所见,哪怕是在最黑暗的时候,李先生的这个特质也没有变过。我不止一次和人家提起过,这个特质,才是李先生身上最可贵,而偏偏又最难学的东西……“

https://

当时李谦是一眼就认出了鲁迅先生。在看到鲁迅先生后,他立刻迎上去,问了两句鲁迅先生如今的情况,然后便问道:“先生可曾为受害的学生们写过一点什么没有?”

于是在这个时空里,后世的某篇课文的开头便变成了:

“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二十二日,我在德国医院里避难,遇到李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死难的学生写过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他便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我听说很多牺牲的学生都爱看先生的文章。”

当时包括鲁迅先生在内,不少人都遭到了北京政府的通缉。所以李谦立刻就又问起了鲁迅下一步的打算。

“现在还没有。”鲁迅先生叹了口气。

李谦便道:“要不先生就和我一起去上海。在上海,我还是有些门路的,可以帮先生牵个线,在复旦或者震旦大学给先生寻一个教职。另外,我看先生的文章,当中提到如今的第一要务,乃是唤醒中国人的精神。

我也一直觉得,文化宣传极为重要,这个阵地,如果我们不去占据,就会被敌人占据。就像田地里面若是没人种满庄稼,就会长满杂草。所以我也一直想要在上海办两个刊物,一个是自然科学方面的,用来向人民宣传自然科学。周先生,你也知道,自然科学这种东西,大多都可以很方便的反复印证,切实可信,又强调逻辑思考,人民若是能接受自然科学的熏陶,不但能知道科学道理,还能形成科学的思维方式,不至于随随便便的就被人骗了。

另一方面,我还想要办一个文艺类的刊物。孔子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孔子是几千年前的人了,我们不能对他求全责备,就好像我们不能因为几千年的毕达哥拉斯认为不存在无理数就责备他一样。孔子的这句话中,至少关于艺术和美育方面,是有着很多正确的东西的。就像法兰西革命之前,百科全书派的启蒙教化,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一样。

自然科学普及方面的工作,我虽然事情比较忙,但是时间这种东西,只要挤一挤,总能挤一点出来,所以我觉得我还可以把这个事情挑起来。但是文艺这东西,我还真不行,总不能让我开个期刊出来,专门讲那些不太好的笑话吧。所以,我也一直想要找个人,帮我把这半边支撑起来。如今周先生既然被人通缉,那为什么不干脆到南边来,来上海,我们一起,把这事情办起来!”

鲁迅先生看了看李谦,颇有点意动。不过他还是说,这件事情,我还要回去和我母亲说说。”

虽然鲁迅没有立刻答应,但是李谦知道,这件事情问题应该不大。

这时候鲁迅先生已经早就和周作人翻脸,如今在西三条那里买了一个小四合院住着。他的母亲也跟着住在那里。原先兄弟三人合资在八道湾买下来的豪宅如今就只有周作人一家住着了。

事实上在不久之后,鲁迅就南下厦门,在厦门大学当了一阵子教师,后来又转而去了广州的中山大学。412之后,因为营救学生未成,愤而辞职,最后才来了上海的。

“也好,”李谦点点头道,“如此我就晋侯佳音。”

在成功的拉上了鲁迅之后,李谦又去拜访了其他几位受到北京政府“通缉”的人物,然后自然有记者问起他对“三一八”惨案的看法。李谦听了,便道:

“我在来的路上,和一位日本朋友谈论两国政府到底谁更高明。他说:‘我们日本有军阀。’我说:‘我们中国也有军阀。’他说:‘我们日本的军阀能控制政府。’我说:‘我们的军阀就是政府。’他说:‘我们日本的军阀回杀害中国人。’我说:‘巧了,我们中国的军阀同样擅长杀害中国人。’嗯,至于其他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这种调子是李谦一向的传统了。而段祺瑞这会儿正内忧外患,也不敢惹他,免得惹来更大的麻烦。

过了两天,鲁迅先生让人送来消息,说是打算先自己去上海看看,若是一切顺利,便再将母亲也接过去。“

李谦得到消息,大喜,便直接出门,找到法国驻北京使馆,找到公使玛德先生,直截了当地向他求援,说自己要带几个正在被通缉的学者离开北京,想要找他帮帮忙。

说起来有意思,在北京,虽然没有租界,但是东交民巷就是租界。很多时候,得罪了政府的上流社会的人物,只要躲进了这里,政府暂时也就拿他没什么办法了。

玛德虽然和李谦不熟,但是李谦毕竟是法兰西科学院的外籍院士,在法国又非常有影响,我如今法国国内对李谦也非常关心,再加上他要帮的忙其实也很简单,所以公使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不过他提了一个附加条件,李谦和他一起照一张合影。

于是李谦就从法国公使馆弄到了辆挂着法国公使馆的旗帜的小汽车,先大摇大摆地带上鲁迅去了西三条,让鲁迅先生回家和家人见个面,交代一下,然后带上些东西。考虑到鲁迅先生在此之前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能从北洋政府的教育部拿到薪水了。(在我大民国,欠薪实在是普遍的传统,只可惜总有些喜欢破坏传统的家伙,老想要武装讨薪。)所以李谦还拿出了一百块钱,留给老太太,说是预支给鲁迅的薪水。弄得鲁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拉上了行李,然后又转回东交民巷,又拉上了一个叫做许广平的女学生,然后,他们就直接朝着火车站去了。

直接访问:【四五中文】:https://www.x45zw.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